怪物  

還記得英國女作家瑪麗雪萊的名科幻小說《科學怪人》嗎?
這可是史上第一本科幻小說,
本書《怪物》的作者蘇珊黑波爾歐姬芙女士嘗試以自己的想像,
替這小說名著寫了個續篇,
也等於向原作者瑪麗雪萊女士獻上崇高的敬意。
本書的主角--「怪物」拼布人維克多哈克曼,
即是小說《科學怪人》中的科學怪人,
是由科學家維克多法蘭根斯坦所造。
遭受喪親打擊下的法蘭根斯坦為了能夠創造生命而創出了怪物,
卻被自己所造的怪物給嚇跑。
怪物把造他的維克多法蘭根斯坦視為父親,
得不到親情的怪物怨恨法蘭根斯坦的遺棄,
便以下手殺害法蘭根斯坦的至愛的一連串糾葛,
讓法蘭根斯坦視怪物為仇家而追殺他,
臨死前還交代遺言了曾救他一命的朋友羅伯華頓務必摧毀怪物,
本書以改寫科學怪人的結尾開始,並以怪物本身的角度作為第一人稱,
描寫了十年間遭羅伯華頓追殺的逃亡過程歷與內心世界的真實獨白。

本書的主角由於醜陋的外表,走到哪裡幾乎都會被排擠,
於是得遮住自己的樣貌,通常在夜間行動。
我們知道真實世界幾乎不太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雖然目前的幹細胞科技對於複製人是否能實現或許有期待性,
不過其結果如何?恐怕真的只有上帝最清楚。

如果說,本書是要探討人類如何面對人造的類人生物(如屍體拼奏而成的怪物)共同生活下所產生的衝突點與矛盾來看的話,
倒不如先撇開怪物不談,本書要說的就是直接指名挑戰人性醜陋與脆弱的一面。
本書一開始以羅伯華頓的書信做為起頭,交代了他繼承好友維克多法蘭根斯坦的遺志消滅拼布人,
也就是要把這褻瀆上帝的作品摧毀!
除了開場的羅伯華頓書信外,之後通篇都是以拼布人維克多哈克曼的日記體型式表現,
偶爾穿插羅伯華頓日記與寫給其姊瑪格麗特溫特邦的書信(該日記與書信後來都落入拼布人手中),
我們會發現,人類的所作所為不見得比這其貌不揚的拼布人高尚到哪裡去。

《聖經》中很清楚寫道,上帝以祂的形象造人,
當祂只造了亞當的時候,便覺得亞當太孤單了,上帝便又造了夏娃來陪伴亞當。
上帝也希望人能生養眾多,遍滿全地,
很明白的,人類是群居的生物。
即使亞當的兒子該隱因為獻祭的供物不如弟弟亞伯的被上帝喜悅,就嫉妒亞伯將他殺害。
該隱還自以為會被上帝奪去性命而逃跑。
上帝不但沒殺該隱,還給他一條生路,也不許其他人報仇殺該隱。
所以上帝差派他的獨生愛子耶穌昭告世人說:「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
也表明說上帝喜愛憐恤,不喜愛祭祀。
追根究柢,在生命的本質,上帝還是要我們人能夠善待每一個人,並且相親相愛。

所以話又說回來,本書的角色之一牧師葛拉漢原本是極為排斥怪物的人,
認為怪物被造根本是褻瀆了上帝,
不過在後來葛拉漢也慢慢明白,拼布人的行為並不是那麼十惡不赦,
況且他的宗教是要原諒人的過犯,治死人、定人罪的權柄是在上帝手中,
他又何必為難人造人(拼布人)呢?所以葛拉漢覺得拼布人也是人。
追殺拼布人的羅伯華頓不願意給他機會,連拼布人的辯解都懶得聽。
雖然拼布人的外表並不討喜(你也可以噁心作嘔來形容他),說話有奇怪的口音,
但其實拼布人是個溫文儒雅的人,喜歡看書,有寫日記的習慣,
那麼羅伯華頓這個以正義之師為名,
誓言除去褻瀆上帝的拼布人,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是不是跟歷史上十字軍東征誓言奪回聖城耶路撒冷,
還有希特勒的納粹主義、屠殺他聲稱的劣等民族猶太人等這些殘酷的歷史共業,
是否與羅伯華許有幾些相似呢?書中他不斷暗算拼布人,連難得願意當拼布人好友的人也不放過,
卻不願好好面對他是鹽除去的拼布人是否真有其必要?
為了除去拼布人,羅伯華許也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身形亦日漸枯槁,醜陋程度不輸拼布人,
巧妙地映襯其醜惡的內心。
也讓我們能好好反思平常是如何對待生活周遭的人們。
想像若是身邊真有如此其貌不揚的人,我們會如何對待?

此外,書中另一個重要的靈魂人物莉莉溫特邦,
充分表現女子內心多變的特質,
令凡事太過認真的拼布人吃足苦頭,
故事也因著她豐富不少,出現許多起伏與轉折,
甚至還願意陪拼布人私奔,在孤島生活終老一生。
其中非常有趣的是,她無法確定自己體內的嬰孩是誰,
卻說成體內有個無藥可救的病蟲欺騙了拼布人,
而拼布人卻一直信以為真直到孩子的出生。
書中的羅伯華頓像打不死的蟑螂,如冤魂般緊追拼布人,
如果他能將毅力用對地方,世界應該會更美好。
書中最後,莉莉死了,羅伯華頓死了,
大難不死的拼布人卻成了煤礦小鎮的救人英雄--黑天使。
歷經千辛萬苦總算能有個安居之所,一個願意接納拼布人的地方,
未來還有了個自己的小孩(莉莉懷胎生的)與他一同生活,
這也算是上帝聽到了拼布人渴望能成為人的應許吧。
我喜歡這樣的結局,除了故事精彩之外,還能帶給人非常正面的力量。
在此,筆者也不免俗地向本書作者蘇珊黑波爾歐姬芙女士獻上最誠摯的敬意。

怪物  

書名:怪物
作者:蘇珊黑波爾歐姬芙
出版社: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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